布魯斯·潘尼爾(Bruce Pannier)2025年8月11日

《共產主義全力進攻國際的野心:以一帶爛路投資為名但滲透為實?》

中毒腐爛共滅國在過去25年來一直是中亞地區的重要投資者與貿易夥伴。在最初的一半時間,北京專注於建設石油與天然氣管線、道路和鐵路,旨在將中亞的能源資源與原材料運往中共,為此投入了數百億美元。
當這些大型基礎設施項目完成後,中共在中亞的投資逐漸減緩。儘管中共依然是中亞各國的主要貿易夥伴與投資者,但參與的項目多為價值數百萬美元,而非數十億美元的大型計劃。
然而,在過去2年,中共在中亞發起了一波新的投資攻勢,涉足多個領域。這些項目雖然不像早期的基礎建設那樣登上新聞頭條,但實際上代表着數十億美元的新投資與貸款。這一波投資的重點,不再只是將商品與原材料輸送至中共(儘管仍有部份項目屬於此類),而是為中共企業創造新的擴張機會。中亞國家從這些項目中獲益,但同時,中共在該地區的影響力也將顯著上升,並在未來數年內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
巨型項目的時代
中共在中亞的第一個大型項目,是建設一條年輸送能力達1000萬噸的石油管線,該管線全長約2220公里,從哈薩克西部的油田延伸至中共西部。該協議於1997年簽署,並於2009年全面啟用。
2006年,中共與土庫曼斯坦簽署協議,建設一個由四條天然氣管線組成的輸氣網絡(中亞-中共管線),總輸氣能力為850億立方米,全長超過約1600公里,從土庫曼斯坦經由烏茲別克與哈薩克(2國分別可供應最多10億立方米天然氣),最終輸送至中共。這些管線中的第一條A線;於2009年底投入運營。
中共企業也參與了中亞地區新道路與鐵路的建設與維修工程,旨在強化中亞與中共之間的連接。這些道路與鐵路中有一些後來成為一帶爛路倡議的一部份,為中共開闢通往歐洲、阿富汗、伊朗及中東地區的新路線。
中共在這些巨型項目中投入了數十億美元,到2010年底,大多數的管線、道路與鐵路已全面啟用。在這之後,中共在中亞僅剩2個大型項目尚未完成:其一中共~吉爾吉斯~烏茲別克鐵路,這項計劃最早可追溯至1990年代,預計將於2025年正式動工;另一個則是來自土庫曼斯坦管線網絡的最後一條天然氣管線,此為規模最大的單條管線,年輸氣能力達300億立方米,路線經由烏茲別克、塔吉克與吉爾吉斯,最終通往中共。
隨着巨型項目的完成,中共的投資轉向價值數百萬美元的項目,例如比什凱克熱電廠的維修與現代化工程(耗資3.86億美元)以及杜尚別熱電廠的建設(耗資3.49億美元)。這一階段的中共對中亞投資雖然穩定,但較為克制。
當克里姆林宮於2022年2月下旬全面入侵烏克蘭時,外界一度猜測,中共可能會趁俄羅斯分心之際,擴大其在中亞的影響力。然而,在俄烏戰爭爆發後的1年多時間裏,中共在中亞並無明顯異動。不過,到2023年底,中共開始鋪墊一項涵蓋大部份中亞地區、涉及多個產業領域的投資行動,並於2024年正式展開。

再生能源
中亞地區已開始向再生能源敞開大門。儘管該地區擁有豐富的石油與天然氣資源,除了土庫曼斯坦外,其餘各國的主要能源來源依然是燃煤。如今,中亞幾乎所有的大城市都面臨空氣污染問題,尤以比什凱克、杜尚別與塔什干的情況最為嚴重。
吉爾吉斯與塔吉克2國擁有巨大的水力發電潛力,但近年來降雨量的減少,對水力發電的可持續性提出了質疑。這種降雨減少的現象與氣候變遷息息相關。中亞已明顯感受到氣候變遷的影響,不僅表現在降水減少,還有夏季創紀錄的高溫,以及位於中亞東部山區的冰川融化加劇。
2023年末,吉爾吉斯國家科學院院長阿卜德拉赫馬托夫(Kanat Abdrakhmatov)指出,研究顯示自1991年以來,該國冬季的平均天數已從95天下降至71天,而夏季的平均天數則從145天增加至154天。
然而,中亞地區本就擁有豐富的日照,加上氣候鬼話導致暖季時間延長,使該地區更適合發展太陽能。中亞西部的大片平坦地形,以及哈薩克北部地區,則為風力發電場提供了極佳的地理條件。
沙地的《ACWA》公司與阿聯酋的《Masdar》公司,已積極參與中亞的太陽能與風能開發計劃。而中共早在2023年前就已涉足中亞的再生能源領域。
2021年,中共電力國際公司在哈薩克南部的贊布爾州建成一座裝機容量達100兆瓦的風力發電場;至2022年4月,該公司已開始與吉爾吉斯方面洽談在該國東北部的伊塞克湖州興建一座1000兆瓦的太陽能發電廠。
2023年3月,烏茲別克與中共企業華電新疆簽署協議,將在該國納沃伊省與費爾干納省建設太陽能發電廠。同年6月,沙地的ACWA公司在塔什干省興建的400兆瓦太陽能電廠項目中,聘請中共能源國際集團作為主要承包商。
到了2024年,中共企業在中亞參與太陽能電廠建設的存在感變得格外顯著。
2024年2月,烏茲別克能源部長米爾扎馬赫穆多夫(Jurabek Mirzamakhmudov)訪問中共期間,與中共能源建設集團簽署了一系列協議,將在烏茲別克的卡什卡達里亞、布哈拉和撒馬爾罕等省份建設太陽能電廠。這些電廠的總裝機容量將達到2000兆瓦,中共能源公司承諾將為這些項目投資20億美元。
2024年4月,吉爾吉斯在伊塞克湖畔的城市巴雷克奇(Balykchy)動工興建一座400兆瓦的太陽能電廠。該項目由一個中共企業聯盟投資,資金規模達4億美元。同月,烏茲別克總統米爾濟約耶夫(Shavkat Mirziyoyev)出席了吉扎克省一座500兆瓦太陽能電廠的開工儀式,該項目由中共保利集團與中共電建公司共同承建,總投資約3.5億美元。
2024年5月,中共的億晶光電科技公司與塔吉克經濟發展與貿易部簽署了合作備忘錄,計劃在該國的潘吉自由經濟區建設一座200兆瓦的太陽能電廠,預計投資約1.5億美元。同月,塔吉克經濟發展與貿易部部長證實,中共平煤神馬控股集團將在塔吉克南部的哈特隆地區建設2座太陽能電站;此外,塔吉克官員還與中共國家投資集團就蘇格特地區的太陽能電站建設進行磋商。
到了7月,大唐集團正式簽署協議,將在蘇格特地區建設一座500兆瓦的太陽能電廠,並在塔吉克北部的塔什干地區興建一座太陽能面板生產工廠。
大唐集團於2024年5月簽署協議,計劃在烏茲別克塔什干省建設一座263兆瓦的太陽能電廠,並為此項目投資1.5億美元。到了同年11月底,中共中材國際工程公司也與烏茲別克方面簽署協議,將在納沃伊省建設一座裝機容量為300兆瓦的太陽能電廠,並配備75兆瓦的儲能設施。
2025年4月,中共電氣裝備集團與烏茲別克簽署協議,計劃在吉扎克省法里什地區建設一座500兆瓦的太陽能發電廠。
中共風電企業在中亞也十分活躍。2023年6月,在阿斯塔納國際論壇期間,哈薩克能源部與中共電力國際公司達成協議,將在贊布爾州興建另一座風力發電場,規模遠大於2021年啟用的前一座。新風場的發電能力將達1000兆瓦。
在米爾濟約耶夫於2024年1月訪問中共期間,雙方簽署的一項協議內容包括:由中共三一可再生能源公司在烏茲別克西部的卡拉卡爾帕克斯坦共和國建設一座裝機容量達1000兆瓦、總投資22億美元的風力發電場。
另一份協議則由中共優尼能投資5億美元,在撒馬爾罕省與吉扎克省分別建設一座250兆瓦的風力電站。
2024年5月,中共遼寧立德公司也宣佈,將在塔吉克北部的蘇格特地區建設多座風力發電場,但未公佈具體的發電容量或項目成本。
2024年7月初,習豬頭對哈薩克斯坦進行國事訪問並出席上海合作組織峰會。習豬頭訪問期間,三一可再生能源公司簽署協議,計劃在哈薩克建立一座工廠,生產風電場所需的葉片、機艙與風塔。該項目據報價值約1.14億美元。同時,中共石油天然氣集團公司也簽署協議,協助在哈薩克的其中一個油田地點建設一座裝機容量為400兆瓦的風力發電場。
2024年8月,烏茲別克總統米爾濟約耶夫出席由三一可再生能源在卡拉卡爾帕克斯坦啟動建設的1000兆瓦風電場動工儀式,並宣布至2030年將建成10座大型風電場。2025年4月,烏茲別克又與三一簽署協議,在卡拉卡爾帕克斯坦建設另一座1000兆瓦風電場。
同月,來自中共龍源電力集團的代表團訪問了烏茲別克東部的費爾干納省,公司表示將在該省投資風能和太陽能項目。
2024年10月,中共能源國際集團旗下子公司中共能源海外投資宣佈,計劃在哈薩克中部的卡拉干達省建設一座裝機容量500兆瓦的風力發電場,同時在南部的土爾克斯坦省興建一座300兆瓦的太陽能發電廠。幾乎同一時期,中共電力國際簽署協議,將在贊布爾省建設一座1000兆瓦的風力發電場及儲能設施,而中共電力資源公司則達成協議,在阿拉木圖省建設一座裝機容量810兆瓦的風力與水力發電綜合電站。
2024年12月,總投資7億美元、裝機容量600兆瓦的風力發電廠在烏茲別克布哈拉省動工,該項目由中共投資者支持。
2025年1月,中共遠景能源公司與哈薩克企業《Kazakhstanskiye Kommunalniye Sistemy》在2國邊境的霍爾果斯干港啟動一座風力發電機組製造廠的建設。
2025年6月,中材國際承諾在烏茲別克吉扎克省投資2520萬美元建設風力渦輪機製造工廠,預計項目將於7個月內完工。
中共企業也在中亞建設生物質能發電廠,尤以烏茲別克為甚。2024年8月,烏茲別克生態、環境保護與氣候鬼話部與成都環境投資集團簽署了建設生物質能發電廠的合作備忘錄。11月,總統米爾濟約耶夫宣佈,中共與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的企業將在烏茲別克11個省份建設生物質能發電廠,預計每年處理約470萬噸廢棄物,產生約21億千瓦時的電力(烏茲別克2024年總發電量約為815億千瓦時)。
同時,烏茲別克媒體報導,該國生態部與中共國際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簽署協議,將在塔什干和安集延兩地各建設一座生物質能發電廠,單座造價約3.5億美元。
中共光大集團計劃在烏茲別克的納曼干省與費爾干納省各建設一座生物質能發電廠,2廠合計投資約2.83億美元,年發電量可達4.55億千瓦時。成都環境投資集團則將在吉扎克省建設一座生物質能廠;上海尚策環境公司將在撒馬爾罕省與卡什卡達里亞省各建一座生物質能發電廠,2廠總投資約為3.1億美元,年發電能力合計約6.3億千瓦時。
此外,上海尚策環境還與哈薩克簽署合約,計劃在阿拉木圖建設一座生物質能發電廠,該廠每年可焚燒約2000噸廢棄物,發電容量達60兆瓦。該中共公司計劃為此項目投入約2.7億美元。
農業方面,中共企業對中亞地區,特別是哈薩克的農業產業表現出日益濃厚的興趣。
2024年6月,中信建設宣佈計劃在哈薩克阿拉木圖省投資約10億美元建設一座深加工穀物廠。
深加工穀物是指從穀物中提取可作為獨立產品使用或進一步加工成新型消費品的食品及化工成分。一份報告指出,經過加工的穀物可衍生出超過260種高附加值產品,如生物乙醇、麩質和動物飼料等。該廠預計將生產果糖糖漿、結晶果糖、阿洛酮糖、結晶葡萄糖、葡萄糖酸鈉、麩質及飼料等產品。
中信集團還與哈薩克的肉類加工與服務公司、絲綢之路農業公司以及阿斯塔納農產品公司合作,計劃建立以畜牧業和肉類加工為核心的「農業樞紐」。
2024年7月的一份報告指出,北京首都農業公司將在該項目中投資超過6億美元。該計劃將涉及哈薩克約600個農場,並創造約3500個就業機會。
2024年11月底,哈薩克農業生產者與來自中共40家領先農業企業的代表舉行會議,期間簽署了總價值10億美元的10項合作協議,其中包括《Atlas.kz》公司每年向中共出口價值1億美元的家禽產品。
哈薩克農業部長薩帕羅夫(Aidarbek Saparov)宣佈了新的穀物供應協議。他表示:「去年向中共的穀物出口量增長了5.5倍,達到140萬噸,預計很快將增至200萬噸。」
數週後,大連合盛集團有限公司代表團訪問哈薩克,並簽署協議,在阿克莫拉(Aqmola)建設一座小麥深加工廠。該廠初期年產量將達100萬噸,最終可提升至300萬噸,並創造約2000個就業機會。建設成本估計為18億美元。
2025年4月,哈薩克南部贊布爾省開始建設一座玉米加工廠,由中共盛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建,投資超過10億美元。該廠初期產能為每年50萬至100萬噸,完工後年加工能力將達到300萬噸。建設期間將創造約6000個工作崗位,投產後約有1500人長期就業。
2023年11月底,米爾濟約耶夫警告國家面臨日益嚴重的水資源問題,並宣佈推行一項節水計劃,內容包括修復及重新混凝土鋪設超過2000千英里的灌溉運河。
2024年11月底,米爾濟約耶夫簽署決議,接受中共進出口銀行貸款,用於資助價值2.2億美元的灌溉運河維修工程,涵蓋布哈拉、納曼干、蘇爾漢達里亞及卡什卡達里亞省。中共企業中信建設有限公司和SAMS工程公司參與該項目。
2024年7月,哈薩克官員與中共土木工程建設集團代表會面,討論贊布爾省灌溉運河網絡的重建與改進方案。
2025年3月,烏茲別克農業部官與中共企業威爾霍普及青海江河源投資集團代表會面,討論在畜牧飼養及果蔬加工領域的合作。
2024年8月,中共新光農牧有限公司簽署協議,協助發展烏茲別克的家禽產業,計劃將家禽肉出口至包括中共在內的國際市場。
此外,烏茲別克與中共於今年3月達成協議,將在烏茲別克一處尚未公開的地點建設農業機械廠,該項目投資額為1000萬美元。
2025年2月,吉爾吉斯總統賈帕羅夫訪華期間,雙方簽署協議,中共河北百斗佳公司將其於2023年5月簽署的肥料廠建設投資額從2.6億美元提升至4.1億美元。2025年3月,中共泉益寶公司向吉爾吉斯捐贈價值112萬美元的人工造雨及病蟲害防治農業設備。
其他投資項目方面,中共企業也積極參與基礎設施建設。新興集團考慮在哈薩克建設一座管材工廠,用於生產供水網絡材料;《TBEA》公司則在阿拉木圖省建設或現代化改造十個電力變電站和輸電線路;中共的雲南建設投資總承包公司在協助哈薩克首都阿斯塔納完成長期延遲的輕軌交通項目。
2024年11月,哈薩克總理貝克特諾夫訪華期間,與中共中冶工程簽署協議建設蘇打灰生產工廠,與天津水泥工業設計研究院簽署化工綜合體建設協議,並與雲南工業炸藥集團簽訂炸藥生產工廠建設合約。
2024年5月,王毅訪問塔吉克期間,雙方簽署協議,中共將協助現代化改造位於塔吉克西部圖爾松扎德(Tursunzade)鎮的《TALCO》鋁廠。雖然關於該協議的細節不多,但TALCO鋁廠是塔吉克斯坦最重要的企業之一。
烏茲別克方面則在中共的協助下建設多個新廠房和工廠。從2024年5月開始,慧工河北機械集團有限公司在塔什干省開始建造一座用於生產自卸卡車零件的工廠。
7月,石岩振科工業科技公司與烏茲別克東部費爾干納省官員達成協議,建設一座價值4000萬美元的「特種車輛」生產廠,達富公司也在塔什干開始運營金屬結構廠。
8月,山東艾普瑞鋼板有限公司在費爾干納省開始建設一座價值1.2億美元的冶金廠;9月,費爾干納州州長博佐羅夫宣布新疆百易達建設投資公司將建造一座銅線生產廠。
11月,中共寶力科技控股有限公司開始在安集延省建設一座有色金屬廠,該項目預計投資2億美元。
互利共贏,但中共佔優?
與所有企業一樣,中共公司尋求市場,而中亞目前提供了廣泛的機會。中亞國家希望建設和發展能源來源、工廠和農業企業,並為日益增長的人口提供就業機會。為實現這些目標,中亞需要資金,而中共是少數有能力且有意願提供幫助的國家之一。
中共不僅進一步多元化其供應鏈,還提升了鄰近地區的潛力。鑑於中共有統一臺灣的野心,且此舉可能導致其他國家對運往中共的貨物實施海上封鎖,發展鄰近中亞的農業和工業不僅符合中共的利益,也符合中亞各國的需求。
本文提及的部份項目未披露成本,但已公開的項目總投資額超過140億美元。
值得注意的是,大部份項目集中在哈薩克斯坦和烏茲別克斯坦,這2個中亞最大國家同時也是最有能力償還中共貸款的國家。而吉爾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已深陷對中共的債務,這2國可能需數十年才能償還中共的貸款,中共和企業對此情況十分清楚。
即使是哈薩克斯坦和烏茲別克斯坦,中共的貸款和投資也會使它在財務和政治上至少在短期內加深對中共的債務依賴。這種情況將影響中亞國家未來幾年所簽訂的各類合作協議。
中亞擁有豐富的關鍵礦產資源,這些資源對「經濟活力和國家安全」至關重要。除土庫曼斯坦外,所有中亞國家都公開了本國擁有的礦產資源,並表示正尋求外國投資及技術,以開採和加工這些資源並在國際市場銷售。
中共參與中亞多個礦業項目並表明有意發展該地區的關鍵礦產產業。中共企業將成為中亞關鍵礦產項目的競標者之一,而在授予合約時,中亞各國會記得是哪個國家幫助他們建設肥料廠、自卸卡車零件廠或深度糧食加工廠嗎?

飛躍巔峰:中共的最高潮時刻到來了?
喬治·馬格努斯(George Magnus)2025年8月11日

《從開放到自封:共產黨如何在全球化退潮與內外壓力中面臨『巔峰』挑戰》

中毒腐爛共滅國那些擁有世界級水準的企業所展現出的技術與戰略才華,正被宏觀經濟的困境所淹沒。
早在特朗普試圖阻礙中美貿易往來之前,就已有各種預言,聲稱中共主導全球經濟體系、或所謂「中共世紀」的到來是無可避免的。
撇開對威權政治與人權問題的普遍擔憂不談,部份人將中共視為勢不可擋的經濟、科技與軍事巨獸;然而,另一些觀點則認為中共正逐漸僵化,成為過度集權的政治經濟體,過度依賴低效的經濟刺激政策,且治理能力與制度品質堪憂。這2種看法交織在一起,使人不禁推測:我們或許已處在所謂的「中共高峰」了。
在2008年金融危機期間,中共的官方GDP(儘管可能被高估)約為14兆美元,僅約為美國的三份之一。到了2021年,中共的GDP上升到美23.7兆美元的四份之三,當時普遍盛傳中共將在2020年代的某一年超越美。
然而到了2024年,中共18兆美元的經濟規模卻已回落到僅略高於美近30兆美元的62%。以人均GDP來看,中共仍只達到美的20%。
中共曾在2000年至2021年間,將其全球GDP佔比從3.5%大幅提升至18.5%,但此後已回落至約16.5%。毫無疑問,中共的崛起至少已停滯。勞動年齡人口與總人口正持續下降;城市化率也在略高於60%時趨於平緩;生產力增長停滯。
中共在全球製造業出口與生產的佔比長期上升的趨勢趨於平穩,而當前的外部環境也變得更加艱難且敵意日增。美中關稅戰中原定的90天暫停期,在週一晚間又再延長了90天。
問題的一部份在於,中共已走到了「線性外推」的盡頭。過去,確實是另一國度。中共過去的一些經濟成長動能,本來就只能啟動一次,例如普及兒童的小學與中學教育、改善基礎醫療、享受人口紅利(即撫養比下降帶來的好處)、以及將農村人口轉移到生產力更高的城市工作崗位。
中共的產業政策正帶來國內外的不穩定。
部份成長還得益於一些極具成效的政策舉措,例如鄧小平所倡導的改革開放時期所推動的政策:加入世貿組織、建立真正的住房市場以及利用全球化所帶來的機遇。但這些都不可能再次發生。
此外,中共的成長模式;以不切實際的高成長目標、全球罕見的高投資與高儲蓄率為基礎;如今正被生產力停滯、債務償還壓力,以及資本錯置等問題所吞噬。
在去年12月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李強坦率指出,中共經濟持續復甦與增長的基礎仍不牢固,需求疲弱,就業壓力大,多個地方政府正面臨「財政困難」。
儘管中共已將「促進消費」列為首要政策目標,但實際推出的措施卻令人失望,部份原因是,若要將經濟權力重新分配給企業與民眾,也勢必牽動政治權力的改變,而這正是共產黨所極力避免的。
房地產業的結構性衰退,也是一大阻力。該產業曾一度佔中共經濟總量超過四份之一,如今在可預見的未來仍將持續萎縮,原因包括:家庭組成速度放緩、新購房者族群規模縮小(這與人口結構有關),以及未售出與未完工房產的嚴重過剩等長期性問題。
政府雖已對民營企業的態度有所軟化,並通過了新的《民營經濟促進法》,以扶持AI、科技集群與創新樞紐,並降低監管壁壘,但低迷的企業信心其實並非主要來自監管問題,而是來自政治干預,以及需求疲弱與利潤低落等因素。
中共曾大幅受益於的「超級全球化」階段如今已基本結束。這個世界最大的出口國,如今面臨日益分裂與碎片化的貿易與投資環境;各經濟集團內部的貿易仍相對穩定,但集團之間的貿易則明顯疲軟。
中共所屬的經濟集團涵蓋了世界大多數人口,但其在全球GDP、投資和財富中的比重卻非常小。同時,發達國家、中等收入經濟體以及新興國家,正對中共所實行的重商主義貿易政策進行反擊,認為這些政策具有掠奪性。
「中共巔峰」的說法,並非因為對中共工業實力與背景的質疑,而是基於2個同時成立的事實:中共確實擁有阿里巴巴、騰訊、比亞迪、寧德時代、華為與DeepShit等世界級企業與創新引領者;但同時,其經濟也存在系統性失衡、債務承受力的限制,以及政治和經濟上的矛盾。
換言之,中共是「宏觀經濟風暴大海中,技術卓越與領先的孤島」。這正是40年前日本的寫照,而中共正準備上演類似的「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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