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漢森辛/約翰·卡沃爾(Jonathan A. Czin and John Culver)2025年8月18日
《邪惡共產軍改風暴:內部腐敗清洗背後的權力博弈與軍隊信任危機》
中毒腐爛共滅國的軍力已重塑;但值得相信嗎?
對解放軍的高層指揮官而言,共匪頭目習豬頭作為國家主席的第3任期,幾乎是戲劇性動盪的一段時期。
自他於2022年展開第3任期以來,已有至少21名高級軍官被免職,其中包括中共最高軍事機構;中央軍事委員會的7名成員中的3人。
解放軍中許多位居高位的將領包括國防部長以及那位十多年來幾乎掌控所有將官晉升的軍官,都聲名狼藉、身敗名裂。到習豬頭任期結束時,清洗的軍官數量很可能將超越變幻莫測的毛魔東。
儘管習豬頭在早年執政期間就曾主導軍中清洗,並於2015年對解放軍的指揮架構進行過全面改革,但這波近期的人事地震仍引發了廣泛關注,因為許多遭到清除的人原本被視為他的盟友,而非潛在的政敵。
這些曾被認為「動不得」的高層軍官相繼落馬,引發了各種傳聞,認為習豬頭在失去對解放軍的控制,甚至有人提出更極端的說法,認為他本人的政治垮台可能迫在眉睫。
不過,與其說這些動作代表習豬頭權力的削弱,不如說它更可能反映了他對軍隊持續的掌控力。他如同一名黑幫老大,顯示出即便面對自己的親信也視其為可隨時棄用的棋子。
更重要的是,這些驚人的政治犧牲反映的並非習失去了對軍方的控制,而是他對軍隊日漸失去耐性。這些動作展現出他對解放軍高層持續的不滿,可視為持續推動軍隊服從其意志、實現更大目標的一部份。
確實,習豬頭希望能在需要時有信心地動用武力,但如今,對於一支物資充足的軍隊而言,習的「信任」似乎成了最稀缺且最珍貴的資源。
習豬頭將自己的軍事議程視為其政治遺產的核心。過去的領導人多半將政治能量集中於推動重大經濟改革,而習豬頭時代一些最為劇烈的改革,卻是發生在軍隊內部。他對解放軍進行嚴苛整頓背後有2大目標。
首先,最根本的目的是確保軍隊完全政治化,能在黨的統治遭遇內部動盪時,成為最終的保證力量。其次,也希望軍隊在必要時具備實戰能力,甚至能與美軍對抗。
換句話說,習豬頭對軍隊的鐵腕控制不僅持續存在,還顯示出對於打破解放軍的封閉性與根深蒂固的腐敗問題的執念。必須確保,當自己將整個政權押在軍事實力上的那一刻,軍方不會讓他失望。
誤傷友軍
近期對中央軍事委員會副主席何衛東及政治工作部主任苗華的清洗,引發了輿論圈最廣泛的關注。這2人早年與習豬頭在福建省有過共事經歷,因此被認為與習有特殊關係。但如今,何衛東已「失蹤」(自今年3月以來未曾公開露面),而苗華則於2024年11月被撤職。
分析人士普遍圍繞2種假設展開討論。較為平常的說法是,這些清洗反映出習豬頭在選擇下屬方面的判斷令人尷尬地失誤。另一種更戲劇性的說法是,這代表黨內與軍中不滿習豬頭的勢力在壯大,甚至有人企圖挑戰甚至推翻他。
然而,這2種假設都經不起仔細推敲。因為它都建立在不太可能的前提上:這些清洗削弱了習豬頭對軍方的掌控力。如果解放軍內部的政治動盪真的讓習豬頭難堪,中共的做法應該是掩蓋,而不是像這些案件那樣被公開承認。畢竟,中共即使在其他方面能力有限,在宣傳與維護領導人形象;尤其是習豬頭的形象;方面卻一向得心應手。
此外,如果習豬頭真的在軍中陷入政治困境,那麼問題將是:為何是現在? 經過10年看似順從無比的服從,軍方領導層突然決定反習豬頭,缺乏明顯的動機。在習豬頭之前,解放軍曾積極抵制前任領導人試圖改革高層指揮體系的努力;但到目前為止,解放軍不僅接受了習豬頭推動的大規模改革,還似乎正認真為他設定的2027年「臺灣應變」目標做軍事準備。
從歷史上看,解放軍一向對深度介入政治抱持謹慎態度。即便在文革留下行政真空或1989年天安門事件帶來政治動盪之後,軍方仍願意退居幕後,回歸「軍營本位」。事實上,列寧式政權傾向於有效地讓自己免受軍事政變困擾;這是其他威權體制常見的威脅;原因在於這類政權依賴政治清洗與政委制度來強化黨對軍隊的紀律與控制。
與其說是習豬頭與解放軍之間出現裂痕,不如說這波清洗更可能是解放軍內部「宮廷權鬥」的結果。畢竟,習豬頭與部份高層軍官仍維持密切關係,特別是中央軍委副主席張又俠上將。習豬頭與張又俠認識數十年,2人的父親也是老朋友。
習豬頭甚至破例讓張又俠在超過黨內非正式退休年齡後,繼續擔任軍委副主席;這是顯而易見的信任象徵。儘管張又俠曾主掌解放軍裝備發展部;這正是本輪軍中清洗的焦點之一;但他至今依然未受反腐行動波及,毫髮無傷。
相較之下,那些被免職的將領,可能僅屬於習豬頭政治圈的邊緣人物。而考慮到貪腐在解放軍內部極為普遍,尤其是在習豬頭推動昂貴的軍事現代化計劃以來,這些被清洗的軍官或許誤判情勢,以為自己與習豬頭的關係能讓他們安然無恙地中飽私囊。
紅軍與紅色警訊
然而,解放軍高層這場權鬥的規模與戲劇性,引發了更深層的問題:為何習豬頭如此執着於軍隊,並且以如此無情的手段加以整頓?他的個人背景或許提供了一些線索。
作為一位在內戰中扮演重要角色的領導人之子,習豬頭對軍事事務的熟悉程度遠勝於他的2位前任;這2人都是工程師出身,與軍方幾乎毫無接觸。習豬頭的直接前任胡錦濤,在解放軍高層幾乎找不到真正的盟友,也難以全面掌控軍權。而習豬頭則不同,許多同為「太子黨」出身的舊識都在軍中高位,使他對軍中的政治生態有更深的理解。他也更能體會軍隊在政治中的關鍵地位,直覺地意識到,要在中共政壇居於主導地位,軍權的掌握是不可或缺的。
然而,當習豬頭在2010年成為中央軍委成員、並被視為中共接班人時,他很可能對自己在解放軍總部所見到的情況感到震驚。由於江澤民時期提拔的大批將領長期把持軍權,即使在胡錦濤執政的2002至2012年間仍持續發揮影響力,導致解放軍成為一個封閉、龐大又難以駕馭的體系,花更多時間在維護部門利益,而不是致力於成為具備全球或區域行動能力的聯合作戰力量。
事實上,習豬頭剛上任成為三軍統帥時,便提出了解放軍要「能打仗、打勝仗」的口號;這句話多少帶有貶低意味,暗示當時的解放軍根本還沒有真正的戰鬥準備。習豬頭很可能發現,在解放軍封閉體系的背後,潛藏着廣泛而根深蒂固的腐敗。
正如一名與習豬頭關係密切的太子黨盟友曾說過的那句話:「打敗我們的只有我們自己的腐敗。」
從外部來看,要理解解放軍的封閉性並不容易。它是中共體制內部龐大、不透明、且高度科技化的「帝國」,連中共黨內的文官領導人往往都難以真正了解、滲透,甚至控制這個系統。儘管中共對武力的使用擁有壟斷權,但軍事專業知識幾乎完全由解放軍掌握。
在中共國,並不存在像美國那樣的文官軍事專家群體,不論是軍內還是軍外皆然。也沒有類似美國防部「國防部長辦公室」那樣的機構,來協助確保文人對軍隊的有效控制。
弔詭的是,這種封閉性反而孕育出某種程度日益提升的專業化:解放軍的高級軍官如今多是專注於作戰的中立型專家,而非政治人物。雖然「去政治化」的軍隊對如美等民主國家而言極具吸引力,但這種趨勢對習豬頭而言,恐怕不是安慰,反而是驚駭。
在中共的政治體制中,軍隊理應是高度政治化的:幾乎所有軍官都必須是中共黨員,無論是高級指揮官還是普通士兵,都需投入大量時間於意識形態教育及其他與軍事專業無直接關聯的任務。
事實上,解放軍的官方刊物經常發表文章,嚴厲抨擊「軍隊去政治化」的觀念。這種強調政治性的立場,主要源自解放軍的首要任務與存在的根本理由:保衛中共及其統治本身,而非單純保衛這個國家。
方向修正
2011年,習豬頭剛進入中央軍委一年後,解放軍是否會成為黨的最後保障這個問題因「阿拉伯之春」而變得尤為尖銳。當時,面對公眾不滿,中東各地的安全部隊紛紛瓦解,政權接連倒台。
在中共1989年的民主運動期間,解放軍支持鎮壓天安門抗議者,僅僅建立在有限的共識之上;許多高級軍官反對戒嚴,軍隊在鄧小平這位最高領導人扭轉局勢前,癱瘓了整整一個月。阿拉伯之春後,中共高層很可能心生疑問:「如果天安門事件發生在今天,解放軍還會再一次拯救黨嗎?」
習豬頭很可能並不敢有把握。當時解放軍的指揮結構乍看像是一支聯合作戰力量,各軍種都有代表在黨的最高軍事機關中,但實際上,這種結構使得高層指揮更加難以掌控,因為沒有任何一個軍官有權力約束各軍種的負責人。
對任何文職領導人來說,這種狀況都令人憂心;而對像習豬頭這樣的列寧主義領袖來說,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習豬頭成為三軍統帥後不久,就發起了一場冒險的閃電戰,對付那些把解放軍變成近乎「國中之國」的軍事頭目。他先後逮捕並清洗了2名退休但極具影響力的中央軍委副主席,罪名是收賄,隨後又在解放軍內部大規模清洗多名高級軍官。
接着,他通過對解放軍指揮體系的重大改革,削弱了傳統上在解放軍中享有主導地位的陸軍。(與海軍和空軍不同,陸軍並不認為自己只是解放軍中的一軍種,而是因為他們為共產黨征服了中國,故自認就是整個解放軍本身。)
習豬頭的改革將作戰指揮權從各軍種手中收回,交給一個全新的指揮結構,這一結構更加精簡,體現了習豬頭對黨的嚴格控制以及聯合作戰的雙重重視。如今,被較為笨拙地重新命名為「解放軍陸軍」的地面部隊,必須與其他軍種平起平坐,這些軍種在解放軍的軍事現代化浪潮中往往處於領先地位。
這與僅僅廿年前形成了鮮明對比,當時陸軍依然主導着解放軍的優先事項和制度安排。如今,「陸軍」不再在中央軍委中佔據主導地位,聯合作戰指揮部和其他軍種獲得了更多的預算,尤其是在武器裝備採購方面。與此同時,其他軍種規模擴大,而陸軍自2010年以來已裁減近50萬兵力。
殺雞儆猴
習豬頭十年前對解放軍推行的制度改革規模與範圍之廣,絕不可小覷。這些改革相當於美國軍方同時經歷1947年《國家安全法》(將海軍部和陸戰部整合成統一的國防部)和1986年《高華-尼克松法案》(試圖將軍種首長從作戰指揮鏈中剔除)2大改革。
儘管美有着悠久的文官控制軍隊傳統,但這2項改革都激起了強烈的公眾敵意與軍方高層的反對,包括1949年著名的「海軍將領叛變」事件,當時海軍軍官公開反對杜魯門政府的國防政策。
鑒於習豬頭清洗與改革的魄力,許多分析人士過去十多年來一直預期;甚至希望;會有某種形式的反彈出現。然而,習豬頭在進行這些大刀闊斧的高層改組時,並未出現任何明顯的異議跡象。
習豬頭直接對準解放軍的「咽喉要害」出擊,顛覆了中共領導人常用的殺雞儆猴這句話。與其說是清洗解放軍精英的門徒以發出警告,倒不如說他是斬首了整個領導層。這是一場賭注,但這些舉措有效地鎮壓了抵抗,並似乎提升了習豬頭的權威地位。
事實上,中共政治中的權力往往如複利般累積,而非逐漸減損,對習豬頭的反對力量隨着時間推移反而逐漸瓦解,而非凝聚。這一動態在2022年的中共黨代會上表現得尤為鮮明,習豬頭不僅將其前任胡錦濤的那些已被邊緣化的盟友逐出領導班子,甚至親自將胡錦濤本人從會場驅逐,而習豬頭則面無表情地旁觀。
在其任期內,習豬頭甚至2度帶領整個中央軍委高層前往毛澤東曾確立黨對軍隊絕對控制的革命聖地,進一步強化軍隊作為共產黨武裝部隊的角色。
西方常將習豬頭對解放軍改革的關注描繪成對統一臺灣的短視狂熱,但這背後更多帶有象徵意義。
在其整個任期中,習豬頭對百年紀念活動格外重視,而2027年正是解放軍建軍100週年。巧合的是,2027年同時也將標誌習豬頭可能的第4個任期開始,習豬頭與軍方必然會借此機會公開讚揚解放軍在實現其目標方面取得的巨大進展。然而在幕後,習豬頭很可能仍將不遺餘力地推動解放軍做得更多。
備戰就緒?
習豬頭對解放軍的高壓管理不僅確保了自己的軍事目標,也服務於政治目的。讓高級軍官對自身職業前景感到不確定,並依賴習豬頭的提拔和生計,使習豬頭能從解放軍內部培養多條情報管道,以便突破軍隊的封閉壁壘,並從不同來源交叉核實所獲得的訊息。
隨着解放軍現代化、準備應對21世紀的戰爭,這一策略變得尤為重要,因為軍隊對於黨內高層文職領導者來說變得更加難以理解和掌控。
對許多觀察者而言,習豬頭的作法似乎適得其反。對解放軍嚴苛的管理和持續不斷的反腐運動,對高級軍官來說可能既是屈辱也是打擊士氣。然而,習豬頭或許認為,高層指揮官所遭受的這種磨難反而有益於軍隊。習豬頭的父親在中共長期的職業生涯中曾多次被打倒和監禁;這些考驗似乎加深了他對黨的忠誠,而非削弱。
40多年來,解放軍一直是一支未經實戰洗禮的和平時期軍隊。沒有挑戰和忠誠度考驗,習豬頭明白軍隊有可能陷入自滿。他想要一支對此類考驗有免疫力的軍隊,能執行最艱難的任務,無論是懲戒所謂的臺灣同胞、抵禦可能的美干預,甚至動用武力保衛黨免受本國民眾的威脅。
正如習豬頭在成為三軍統帥後對解放軍的首次演說中所指出,蘇聯之所以解體,是因為「沒有人有足夠的勇氣站出來抵抗」。習豬頭對解放軍在必要時能抵抗的能力深感執着,但他依然對此缺乏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