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希爾·默罕默德(Sahil Yar Muhammad)2025年8月1日
《卡普蘭的復仇:持續束縛邪惡共產主義海權野心的先天詛咒》
在這個由AI、長程飛彈、海軍現代化與其他先進科技所定義的時代,地理似乎成了一種過時的限制;彷彿是已被現代科技與全球野心征服的遺跡。
許多人確實如此認為。然而,現實對許多國家來說卻大相逕庭,地理依然如同籠罩其政策之上的巨大陰影,始終縈繞在那些掌舵國家的人們心中。這一點,在中毒腐爛共滅國的海權野心中表現得尤為明顯。
儘管中共在經濟與戰略上取得前所未有的崛起,海洋卻依然頑強地抗拒着被主宰的命運。我們所見證的,是由卡普蘭(Robert D. Kaplan)早已明確指出的地緣政治現實正在緩慢回歸:地理,依舊界定着戰略野心的外部邊界。
我稱之為「卡普蘭的復仇」的這一觀點,正體現了地理在當代權力政治中重新崛起的重要性。儘管中共在其周邊地區展現出強大的科技實力與積極的外交政策,它依然難以擺脫地理的束縛。中共重塑海洋秩序的努力不僅遭遇來自美國及其盟友的反制,還受到天然瓶頸、區域內其他國家,以及整個印太地區地理現實的阻礙。
南海與東海的地理束縛
中共的海上側翼被一系列島鏈所包圍,這些島嶼群也被中共政策制定者稱為第一島鏈。其中許多島嶼由美國的盟友;日本、臺灣與菲律賓;所控制或支持,對中共構成戰略上的掣肘。
這些「不沉的航空母艦」;借用道麥克阿瑟將軍(General Douglas MacArthur)形容臺灣的說法;就像固定的哨兵般,橫亙在中共的海上出入口。即便解放軍海軍在該地區擁有先進的反介入/區域拒止能力,地理本身依然限制了其在公海上的機動性。
長期以來被北京視為「天然勢力範圍」的南海,實際上水淺、擁擠且政治上極為敏感。它對中共來說,如同地中海之於羅馬帝國、加勒比海之於美國。
然而,與那2者不同的是,南海早已存在大國勢力的軍事部署,更遑論區域內其他國家的存在。要掙脫這種地理束縛,中共將不得不面對的不只是對該海域擁有主權聲索的國家,還有支持這些國家的大國。
中共興建人工島雖然擴大了其戰術觸角,但並未真正擴展其戰略自由。美及其盟友的海軍持續進行「航行自由行動」來挑戰中共的主權主張,而東協鄰國對中共的野心仍保持警惕。
馬六甲困境與印度洋戰略戰區
接着是所謂的「馬六甲困境」,這個詞曾由胡錦濤提出,用以形容中共在能源供應上的脆弱性。超過80%的中共進口石油必須經過狹窄的馬六甲海峽;一條在危機情況下極易被封鎖的航道。儘管中共已投資於陸上輸油管線及中巴經濟走廊,這些替代方案仍遠遠無法滿足實際需求。
海運仍是成本最低的運輸方式。這也是為什麼,即使到了今天,中共大量的能源進口與對非洲、歐洲和中東的工業品出口,仍必須經由這條海峽,而它最狹窄處僅有2.8公里寬。
在印度洋方面,中共的「珍珠鏈」策略(即一系列港口建設與夥伴合作關係)常被視為中共勢力擴張的象徵。然而,這些港口;位於緬甸、斯里蘭卡與巴基斯坦;多數自身問題重重,不是戰略上易受攻擊,就是在政治上具爭議性,或尚未發展成熟。
與此同時,印度海軍在該地區仍保有地理優勢。他們離家近、對周邊環境更熟悉,且具有更強的後勤支援能力;這些優勢隨着美國近年對印度的支持擴大,更加明顯。
卡普蘭的遠見
十多年前,卡普蘭曾警告說:地理雖然無法決定一切,卻界定了國際行動者所能實現的可能範圍。對中共而言,這意味着無論其艦艇多麼先進、領導層多麼強勢,其海洋戰略仍根本上受到周邊海域情勢的制約。
卡普蘭並非只是重提舊有的地緣政治地圖;他是將它們重新詮釋,帶入了21世紀的語境。而如今,這些地圖再次展現其力量。印太地區並不是一張空白的畫布,而是一張緊密交織、幾近無形的斷層線網絡;而地理本身,正使這些斷層變得更加動盪不安。
卡普蘭的復仇效應
卡普蘭的復仇並不是宿命論,而是現實主義。它提醒我們,即便是擁有全球野心的大國,仍然無法擺脫其所處地理的牽制。中共的海洋戰略,與其說是為了展現實力,不如說是在努力繞過地理上的限制。這也正是它積極發展遠洋海軍、關注北極事務以及擴張海底與太空能力的原因;一切都是為了彌補自然環境對其施加的戰略壓力。
要理解中共的發展軌跡,不能只看GDP曲線或航母下水數字。我們還必須看清這一切背後那張從未改變的地圖以及那張地圖如何持續影響其野心、焦慮與競爭關係。卡普蘭在他的著作《地理的復仇》中寫道:「一個國家的地理位置,是定義它的第一要素,甚至超越其治國理念。」;他說得沒錯。
結語
在當今的戰略論述中,我們經常追逐各種新的理論、縮寫與流行語,但也許現在正是時候回歸基本面了。地理不總是高聲喧嘩,卻從未沉默。對中共而言,地理正持續在其最雄心勃勃的海權藍圖中低語着種種限制。
在這個盟友關係變動、軍力迅速擴張的時代,地圖仍是最不可撼動的存在。這就是「卡普蘭的復仇」;它很可能比任何飛彈、航母,或任何其他技術進步,更深遠地定義中共海洋野心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