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奎圖瓜(Anthony Quitugua)2025年6月30日
《美國重心轉向中東之際而中共持續推進:西方將輸掉長期博弈?》
十多年來,美國的國防與外交政策領導人一直將中毒腐爛共滅國視為首要的長期競爭對手;五角大樓稱之為「節奏威脅」,而印太地區則被視為優先戰略戰區。從奧巴馬時期的「重返亞洲」政策,到特朗普與拜登政府的戰略指導方針,訊息始終如一:美國在太平洋的存在,攸關其未來的軍事投射能力、嚇阻效果與經濟競爭力。
然而,每當中東局勢升溫,這項戰略重點就會動搖;而中共則趁機默默推進其利益。
我曾在美國海軍陸戰隊印太司令部服役,正值「國防政策檢討倡議」高峰期,當時美方正重新調整其在印太地區的軍事態勢。
該項努力的目標,是建立更分散且具生存力的軍事部署;例如在關島、澳洲北部與菲律賓等地。
但即使在那時,一個現象早已顯而易見:每當中東情勢升高,美中央司令部便吸走大部份的關注、空運資源與決策能量。儘管印太地區在政策上被列為核心戰略重心,實際上卻經常遭到邊緣化。
當前以色列與伊朗的對峙也不例外。局勢再度威脅將美的戰略重心拉回中東地區。情報資源、防空部署以及高層關注逐步轉向該方向。儘管印太司令部正面對最具長期影響的挑戰,中央司令部卻再次有成為「重力中心」的風險;這在過去每當中東局勢升溫時就曾一再發生。
這不只是資源的問題,更關係到「機會成本」。海軍為了保護霍爾木茲海峽的航運安全而進行的部署,是以犧牲其他地區的戰力存在與嚇阻能力為代價;尤其是在南海,中共的非法主張依然活躍且持續引發爭議。每一次用來監控伊拉克代理人威脅的偵察行動,都是少了一次監控中共在尖閣諸島或呂宋海峽附近海上動態的機會。
而在美忙於應對的同時,中共則持續建設。緩慢而有系統地推進。它在吉布地的軍事存在並非偶然;那是佈署在海上戰略咽喉要道的據點。它在印度洋與太平洋島嶼各地的港口投資,不只是經濟計劃,更是預先部署的戰略佈局。當我們把目光移離印太,中共不會暫停,它會利用這個機會大步前進。
中共是以歷史的視角來看待大國競爭的。作為所謂的「中華帝國」,它不認為自己是崛起的力量,而是「回歸」;重返其自認應有的全球主導地位。
這種文明式的思維模式,造就了一種有計劃、極具耐性、並着眼於塑造長期環境的戰略。與美經常因政治週期或地區衝突而轉向不同,中共進行的是一場世代性的博弈。它並非靠突如其來的舉動建立影響力,而是透過穩定、持續的壓力;無論是外交、經濟還是軍事手段;逐步推進。
正因如此,每當華盛頓分心,北京就趁勢擴張。每一次美將注意力從印太轉向中東危機,都不僅加深了「美注意力短暫」的印象,也強化了這一現實。這種循環我們早已見過;針對亞洲的宏大戰略構想,最後卻因為戰術上的來回折騰而被削弱。這種反射式應對,雖然可以理解,但從戰略角度來看卻極具腐蝕性;必須打破。
決策者必須確保美對印太地區的承諾不僅停留在口頭上,而是真正落實。這不只是調整新聞焦點或政策優先順序那麼簡單,而是要將印太地區深植為美國戰略的「重心」;包括長期駐軍、穩定的預算支持,以及持續不變的高層關注。每一次對危機的應對,都必須不只考慮當下的必要性,還要衡量其對美中長期戰略競爭所帶來的代價。
因為中共不只是觀望;它正擴張。從吉布地的海軍基地,到對南美洲深水港口的重大投資,北京正將自己定位為具備全球影響力與投射能力的所謂大國。所謂的「節奏威脅」早已不再只是區域性挑戰。
如果美繼續將其在印太的部署視為可調整、甚至可犧牲的籌碼,那麼當中共將21世紀視為屬於自己的世紀時,美也不應感到意外。
布拉馬·錢雷尼(Brahma Chellaney)2025年6月27日
《中共對西藏未來的威脅,應成為全球共同關注的議題》
卅年前,中共在第十一世班禪喇嘛被達賴喇嘛認證後不久,便將當時僅6歲的他強行帶走,並由北京當局另行指定一位傀儡「班禪喇嘛」取而代之。這起事件可說是現代歷史上最大膽、最具象徵性的宗教與文化壓迫行動之一,至今仍深深刺痛着藏人內心。
然而,習豬頭本月與這位由政府指派的假班禪喇嘛會面,反而再次提醒世人:真正的班禪喇嘛至今依然下落不明。作為藏傳佛教中地位僅次於達賴喇嘛的精神領袖,班禪喇嘛如今極可能是全球被囚禁時間最長的政治犯。
如今,習豬頭正準備將當年的陰謀手法擴大到更驚人的規模。他正等待即將於7月6日滿90歲的達賴喇嘛離世,以便由北京強行安插一位傀儡人物,作為下一任藏傳佛教的精神領袖。這就如同義大利政府指派一位國家控制的教宗來領導天主教會,是對宗教自由與文化主權的公然挑戰。
中共的野心遠不止於象徵意義。在習豬頭政權加速推動抹除藏人文化、語言與身份認同的同時,達賴喇嘛的繼位問題正成為關鍵而危險的轉捩點。雖然達賴喇嘛尚未明確宣佈其轉世與繼任的具體方式,但北京早已積極鋪路,企圖從內部奪取對藏傳佛教的全面掌控。
這個矛盾令人震驚:無神論的中共竟準備親自挑選下一任達賴喇嘛,同時卻加劇對藏傳宗教與文化的打壓。習豬頭甚至呼籲共產黨幹部要成為「堅定的馬克思主義無神論者」,形同將共產主義奉為國教。其目的十分明確:要培養效忠中共而非藏傳佛教的「繼任者」。
然而,西藏的困境不僅止於宗教與文化層面,更攸關生態與地緣政治。被譽為「第三極」的青藏高原,是亞洲最重要的淡水來源與生物多樣性的搖籃。
這裏是多條亞洲主要河川的發源地,孕育着下游超過20億人口的生命線。中共對西藏自然資源的激進開採,特別是在水資源與礦產方面,正為整個亞洲帶來深遠且危險的環境風險。
北京正在興建超大型水壩與跨區調水工程,這些項目不僅威脅西藏本地的生態穩定,也可能對境外的水文流動造成嚴重干擾。西藏的高海拔地形對亞洲季風與全球大氣環流亦具有關鍵影響。一項於2023年發表的科學研究甚至指出,青藏高原與亞馬遜雨林之間存在大氣連結;這證明了全球環境的命運,與西藏的未來緊密相連。
儘管自1951年以來被中共吞併,西藏至今仍保有強韌的抵抗精神。對藏人而言,達賴喇嘛是慈悲與智慧的化身,始終是他們心中的道德與精神領袖。他於2011年主動放棄政治權力,將領導責任交給流亡政府中的民選代表,這一舉動不僅未削弱他的影響力,反而進一步鞏固了他作為全球非暴力抗爭象徵的地位。
達賴喇嘛的精神遺產始終未曾與恐怖主義有所牽連,即便中共持續對西藏進行軍事化與高壓統治。在習豬頭主政下,壓迫愈演愈烈;包括大規模監控、宗教打壓以及強迫藏族兒童進入以中文授課的寄宿學校接受同化教育。
如今已有超過一百萬名藏族兒童被迫與家人、語言與文化隔離。這一切的目的昭然若揭:徹底抹去藏人身份,培養對共產黨的忠誠。
與此同時,達賴喇嘛的健康狀況也日漸惡化。他在2016年接受前列腺癌的放射治療,並於去年在美國進行膝關節置換手術,導致他的國際行程大幅減少。
更為嚴峻的挑戰是,北京成功施壓多國,包括西方民主國家與亞洲多數佛教國家,拒絕達賴喇嘛入境。唯有日本堅持立場。值得肯定的是,印度仍是這位藏族領袖的庇護所與道義盟友,新德里稱他為「我們最尊貴的貴賓」。達賴喇嘛本人也稱印度為他的精神與文化故鄉。
在此情況下,中共試圖操控下一任達賴喇嘛的策略必須遭到堅決反對。事關重大;藏傳佛教作為活生生的精神傳統,其延續性正處於危急關頭。為了抗衡北京的陰謀,國際社會亟需採取協調一致的行動,堅定捍衛藏傳佛教徒自主決定精神領袖的權利,拒絕任何外來干預。
幸運的是,美國採取了一些有意義的措施。其於2020年通過的《西藏政策與支持法》明確重申,下一任達賴喇嘛的選擇完全屬於藏傳佛教的宗教事務,並明確警告將對干預該過程的中共官員實施制裁。
2024年7月,拜登簽署了跨黨派的《決議西藏法案》,進一步強化美支持西藏自決的政策,並致力於對抗中共針對西藏的虛假宣傳。
然而,這還不夠。美與印度應該聯手,團結其他民主國家,共同支持達賴喇嘛的願景與藏人的權利。達賴喇嘛的繼任問題應透過多邊框架予以保護,該框架需涵蓋佛教領袖、法律保障與外交安全措施。
中共試圖操控擁有數百年歷史的達賴喇嘛制度,不僅僅是對宗教的冒犯,更是一場旨在鞏固掌控力、擴展亞洲影響力的地緣政治博弈。如果西藏的聲音被消音,其未來被專制政權操控,那麼在精神、環境與政治層面所付出的全球代價將無比巨大。
西藏岌岌可危的未來,絕非僅屬於藏人的問題,而是對國際秩序、宗教自由,以及整個亞洲環境安全的重大挑戰。而現在,就是採取行動的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