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夏布·拉提(Rishab Rathi)2025年7月18日

《中共對寶島的威脅已成為考驗國際對話目的、團結與相關性的試金石》

中華民國臺灣第40屆《漢光》演習是迄今規模最龐大的軍事演習,為期10天,模擬中毒腐爛共滅國全面入侵的情境。演習內容涵蓋兩棲登陸作戰、聯合作戰協調,以及多領域的軍民整合。
臺灣也藉由展示美方提供的《海馬斯》多管火箭系統、F-16V戰機,以及國產的《天劍二型》與《天弓三型》飛彈系統,來展現強化的嚇阻能力。
此次動員2.2萬名後備軍人,創下史無前例的全國防衛動員規模,顯示臺灣日益傾向於為戰爭做準備,而不僅止於嚇阻戰爭。
這一轉變是對解放軍日益強硬行動的直接回應。「灰色地帶」脅迫已成常態。2022年解放軍機艦跨越臺海中線的次數為565次,到了2024年已暴增至逾3070次,平均每天超過8次。
僅在2025年1月,中共軍機侵入臺灣防空識別區的次數就達248架次,較2022年1月增加了75%。
這些挑釁行為的目的,是在不引發公開衝突的前提下,持續消耗臺灣的防衛能量,反映出中共透過心理壓力、戰略常態化以及以疲勞戰侵蝕臺灣主權的長期策略。
然而,臺灣已不再被動等待外援,而是積極建立一套多層次的防衛戰略,以因應可能動盪的未來。這種戰略上的重整,已引起包括四方安全對話成員在內的臺灣戰略夥伴的關注。
四方安全對話最初是一項海上安全倡議,如今已發展為涵蓋整個印太地區、致力於維護自由、開放且以規則為基礎的區域秩序的更廣泛架構。然而,臺灣議題卻突顯出這個集團的局限性。
與北約不同,四方安全對話並非軍事同盟。但鑒於臺灣局勢日益緊迫,是否應發展更具一致性的集體嚇阻戰略,已在成員之間引發討論。
美國總統特朗普近日呼籲澳洲與日本,對於一旦臺海爆發衝突時各自扮演的角色給予更明確的說明。五角大樓也正積極透過幕後磋商與戰略對話,與盟友(特別是日本與澳洲)協調作戰計劃。然而,這一進程仍然緩慢,受限於政治因素與各國優先事項的差異。
日本方面則持續強化其防衛態勢,國防預算從2023年的6.8兆日圓提升至2025年的8.7兆日圓,相當於GDP的1.8%。此外,日也擴大與美的聯合軍演,並重新檢視其戰略方針。
然而,日的憲法限制與國內輿論的矛盾態度仍是主要障礙。《朝日新聞》的一項民調顯示,62%的日本民眾認為區域衝突可能爆發,但多數人仍傾向維持中立並強調全球合作,僅有18.7%支持與美建立更緊密的軍事協調關係。
澳同樣採取審慎立場。總理艾班尼斯近期對中共進行為期6天的訪問,突顯出其政府在深化對美防務合作的同時,也致力於維持與中共的強勁經濟關係,展現「雙軌戰略」。在美呼籲盟友就台海局勢表明立場之際,澳政府明言「不會事先承諾在任何潛在衝突中出兵」。
這樣的取態背後牽涉重大利益。澳對中共的出口在去年達到1960億澳元,超過其次大至第5大出口市場的總和。科廷大學估計,澳中貿易每年為澳家庭平均帶來額外2600澳元的收入。
相比之下,美近來對進口商品平均課徵約10%的關稅,而《中澳自由貿易協定》下的關稅僅為1.1%。這樣的落差加深了中共作為澳洲更穩定、經濟上更可靠夥伴的印象。
相比之下,印度對臺灣問題依舊保持刻意的沉默,這與其自1949年以來長期承認「一中政策」的立場一致。即便面對日益升高的台海緊張情勢,印度在東協等多邊論壇中仍避免發表相關評論,反映出其戰略上的精算;在與中共於喜馬拉雅山邊界仍有爭議之際,避免挑釁北京。
然而,印與臺灣的實質互動卻在穩步擴展。富士康與和碩等企業已成為「印度製造」與「自力更生印度」(Atmanirbhar Bharat)政策中的關鍵角色,雙邊貿易自2001年以來成長了6倍。雙方也在推動自由貿易協定及半導體合作談判。
一場台海衝突將嚴重破壞全球供應鏈,帶來巨大的經濟風險,印度對此風險日益警覺。
儘管2025年7月舉行的四方安全對話外長會議對東海與南海局勢升溫表達「嚴重關切」,但並未直接譴責中共。四方安全對話內部在戰略與經濟利益上的差異,凸顯了該機制所面臨的核心困境。
四方安全對話從未被設計為集體軍事行動的機制,既缺乏制度化結構,也沒有如北約般具法律約束力的共同防禦承諾。然而,面對中共在臺灣問題上日益強勢的姿態與其快速擴張的軍事能力,四方安全對話亟需更具協調性的應對。
儘管公開聲明仍保持克制,四方安全對話若要維持其戰略相關性,必須避免方向漂移。應加速推進應變計劃的協同作業、情報共享與後勤互通性。四方安全對話的可信度以及更廣泛的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秩序,其實質關鍵在於「備戰能力」與「持續一致的合作」。
中共將持續測試四方安全對話的內部凝聚力,但這同時也為四方安全對話提供機會,去打造更具適應性與政治可行性的嚇阻模式;這種模式應立基於區域警覺、互通性以及與包括東協在內的夥伴擴展合作。
臺灣不再是邊緣議題,它已成為考驗四方安全對話宗旨與團結的試煉場。隨着台海情勢日益升高,戰略模糊的空間正迅速縮小。印太地區的穩定,很可能將取決於四方安全對話能否展現出適應力、一致性與堅定行動的能力。

丹·格拉吉爾(Dan Grazier)2025年7月11日
《任何入侵臺灣都將面臨的八大強力阻擊》

數千億美金已用於援助台北,但地理位置仍是該島最強大的防禦利器。
近十年來,中共一直被視為美國軍事規劃者制定防務政策與預算決策時的「節奏威脅」。
在這樣的框架下,中共可能入侵臺灣成為2大超級強權間最常被提及的軍事衝突熱點。
在華盛頓,「中共會入侵臺灣」如今幾乎淪為一種口號。雖然它仍是防務政策的核心前提,但關於臺灣本身及其作為大規模軍事行動舞台的適用性,卻鮮少被提及。這一點顯得相當奇怪,畢竟美方為保衛臺灣投入了大量心力和資源,包括數十億美金的直接軍事援助。
數千億美金已花費或承諾用於保衛臺灣,但臺灣最大的防禦優勢其實是臺灣本島。該島的地形完全不適合軍事政策制定者用來為超過一兆美金美年度國防預算增長辯護的大規模入侵。
仔細研究臺灣的地理環境,包含實地觀察,可發現入侵者若想成功征服此島,必須克服8大重大挑戰。
以下內容摘自我近期對該島的研究,並將在史汀森中心(Stimson Center)即將發佈的報告中進一步詳述。
1)入侵者必須橫渡臺灣海峽才能抵達島上。入侵部隊將包括大量人員、車輛和物資。運輸如此龐大的兵力,唯一可行的方式是利用水面運輸船隻,但這類船隻極易受到潛艇、水雷、遠程飛彈及無人攻擊船的威脅。
2)臺灣廣泛的海岸線提供的可接受登陸地點極少。島上大部份被山脈覆蓋,多數地區山脈直接陡降入海。入侵者必須在懸崖之外建立灘頭堡,這些區域都帶來2大嚴重的軍事挑戰。
3)如果入侵者成功取得立足點,接下來必須在陸地上集結作戰力量以展開後續攻勢佔領島上的其他地區。然而,臺灣水稻密集的農地會讓這一行動變得困難。入侵者無法在稻田中集結人員和車輛,他們在港口等已開發的設施中會有較好條件,但仍必須在城市內戰鬥的情況下操作。
4)入侵者必須成功從灘頭堡突破。臺灣可用的沙灘要麼直接通向城市,要麼是農田。登陸城市意味着入侵者將立刻面臨城市戰;登陸城市外的農田,入侵部隊則可能在穿越沙灘後立即陷入以稻田為主的廣闊農地中,動彈不得。
5)入侵者必須想辦法穿越臺灣的地形作戰。裝甲車輛無法通過稻田。坦克和裝甲運兵車需要大量投入,才能在開闊地形和城市中保護士兵,但這些裝甲車輛必須依賴島上的道路網絡行駛。稻田間的地面道路充其量只有雙向各一車道。
如果一支裝甲部隊在前導車輛被防守方擊毀後停下,將無法繞過障礙,因為坦克會陷入積水的稻田裏。唯一的選擇是掉頭另尋路線。防守方可以反覆利用這一戰術,使進攻方陷入困境。雖然入侵者可利用臺灣的高速公路網來快速推進,但這些道路通常是高架的,防守方只需炸毀部份路段,即可徹底阻斷前進路線。同樣地,入侵者也無法輕易繞過這些障礙,因為繞行將意味必須駛入稻田中。
6)入侵者還必須面對島上眾多天然屏障,限制其向最終目標台北推進的行動。在島嶼西部平原,山脈多處直接延伸至海邊,形成狹窄的山口,入侵者必須突破這些地形戰鬥。島東岸的宜蘭平原則提供了長長的適合登陸的海灘,但入侵者要沿着連接台北的高速公路前進,必須直接穿越群山,該公路有多座橋梁橫跨深谷河川,還有長長的山岩隧道。
這些天然屏障使臺灣得以構築層層防禦。
7)大台北地區位於島嶼北部巨大的古湖床上。群山環繞着這座城市,陸路通往台北的路線只能經過狹窄的山口。其中一條山口非常狹窄,貫穿其間的高速公路全程高架,對向車道是垂直堆疊設計。另一條山口較寬,但已被發展成一條長長的城市,中央有蜿蜒的河流,形成一英里長的障礙,保護台北的進攻路線。
8)即使入侵者克服了上述所有挑戰,仍必須面對台北市區本身。台北大都會區涵蓋250平方公里,城市密集,街道上開放空間相對稀少。城市中有相當比例的建築高於20層樓。台北這樣一座城市內爆發的激烈戰鬥,規模幾乎難以想像。

歷史上最接近的類比是二戰期間的斯大林格勒戰役。1940年,該城市人口約85萬。在德軍與蘇軍爭奪城市控制權的6個月中,雙方激戰於一街區一街區,造成超過200萬人死亡。今日大台北地區人口超過700萬。
中共領導人極可能因多種戰略、政治及經濟因素,傾向透過非大規模軍事入侵的方式來達成對臺灣的政治控制目標。然而,因為美政策制定者與軍事規劃者持續將中共對台威脅作為核心假設,他們的提案仍圍繞此展開,因此了解當地的實際情況十分重要。
只要對臺灣複雜的地形有基本認識,就會立刻明白,地球上極少有地方像臺灣這樣不適合進行歷史上規模最大的單一軍事行動。國安體系的權威們或許該考慮尋找新的「節奏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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